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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理書簡】以語言內因為抓手 推進生成語法二語習得研究
2021年06月17日 15:08 來源:中國社會科學網 作者:林化平 字號
2021年06月17日 15:08
來源:中國社會科學網 作者:林化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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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華大學出版社出版毛眺源著《中國英語學習者導句語類習得研究》封面

  第二語言習得是研究學習者如何創建一種新的語言系統。簡單來說,該學科主要探討學習者如何將另外一種語言的系統逐漸內化以及如何使用該語言系統進行語言理解和產出。一般認為,該領域肇始于美國語言學家Selinker在1972年“中介語”(interlanguage)一文的發表。時至今日,二語習得作為一門學科經歷了近50年的發展,取得了豐碩的成果??傮w來看,二語習得既涉及語言的本質、學習者和學習過程的諸多方面,也與語言學、心理學、生物學、教育學、社會學等學科密切關聯;既包括二語習得的內在因素(如中介語知識表征、心理語言過程、情感、認知等),也離不開其外在條件(如語言環境、語言輸入、教學活動等)。因此,這種跨學科、多視角的研究進一步說明了二語習得過程的復雜性。盡管在二語習得研究中涌現出了許多理論和假說,但大多涉及學習者和學習過程,而對語言習得本質的探討仍有待深入,二語習得理論體系的構建依舊任重而道遠。

  就研究路徑來說,語言學路徑的習得研究涉及對中介語描寫的充分性和解釋力。該學派認為語言為人類所獨有,且以模塊的方式存在于人的大腦中,人類從一出生就具有制約具體語言的普遍語法。而語言習得是人類的特殊經歷,涉及普遍語法和外部數據的互動。由于二語習得研究的終極目標是探索學習者潛在的語言能力,從語言學理論視角對二語習得現象進行解釋,必然會成為二語習得研究的核心內容。國外很多學者一直在生成語法理論框架下進行二語習得研究,他們定期舉辦專業研討會,且研究成果大多集中在一些重要的學術會議文集和世界著名語言習得刊物上。然而,國內學界在生成語法理論框架下的二語習得研究規模亟待擴大,成果質量也有待提高。清華大學出版社出版的青年學者毛眺源教授專著《中國英語學習者導句語類習得研究》是該研究領域的一個新突破。作者采用生成語法最新發展階段——當前最簡方案生物語言學研究范式,試圖揭示人類語言官能的生物性成熟過程及其內在語言系統的內化與構建實貌。該書成為將語言學理論探索和實證研究較完美結合的研究范例,在學術貢獻方面表現出以下幾個突出特點。

  首先,作者在深入洞察當前最簡方案生物語言學前沿理論的基礎之上,以中國英語學習者習得導句語類的實際情況為依據,大力推進句法-形態接口研究,嘗試完善語言習得中不可或缺的參數設置方案。這類理論性探索對深識語言架構設計及其生物性成熟進程具有積極的意義。更為重要的是,該書跳出了為理論而理論的窠臼,將理論探索運用于闡述實際的習得問題,并基于語言本體知識的習得過程,為構建二語習得變遷理論尋找切實可行的路向,也為二語教學提供了現實的理論依據。

  其次,該書既有對當前生物語言學理論以及語言學視角下二語習得理論建設的解讀與批判,也有在生成語法視角下立足二語習得的經驗證據,提出了自己的理論假說——“特征識別-重組復雜度假說”(Feature Recognition and Reassembly Complexity Hypothesis,FRRCH)。該書豐富和發展了生成語法二語習得的特征理論,進一步擴大了特征理論的應用范圍,增強了特征理論的解釋力,具有較大的理論貢獻與應用價值。具體而言,該假說以屈折形態中的詞匯-實例化模型、Chomsky新近推出的后句法階段使用語音外化句法運算結果的構想為出發點,重新定義了句法-形態接口:在前句法階段實現抽象句法屬性與形態的映射;在后句法階段將句法運算的結果通過形態-音系運算按個體語言要求進行顯性實例化。該假說還重新界定了解釋語言習得的參數設置方案,即將前句法微觀詞匯參數與后句法語音外化參數合為一體。因此,該書進一步明晰了語言學理論探索與語言習得理論建構之間的密切關系,對基于語言特征屬性展開二語教學具有現實的指導作用。

  再次,該書提出的“特征識別-重組復雜度假說”,植根于具體的數據分析與理論思辨,注重語言習得過程中語言加工運算(第三要素認知過程)與語言本質屬性的互動,比一般的語言習得理論(如遷移說)具有更強的解釋力。該假說不僅能夠確切說明語言習得時大腦對語言知識進行加工和內化的具體過程,也能從語言模塊論的角度清楚論述涉及模塊之間的接口屬性比單一模塊屬性給習得者帶來更大的認知負擔的事實。這對于關注理論語言學與實證研究的廣大研究者,以及如心理語言學、神經語言學等相鄰領域的理論建構和實證分析研究都有重要的參考意義和指導作用。同時,這一假說對于二語教學具有積極的應用價值。

  需要指出的是,無論是母語、二語還是外語的學習過程,均涉及諸多語言的內部和外部因素。但是,從語言內部因素著手,深入考察語言本體知識、大腦神經生物屬性在語言習得過程中的作用,比僅關注外部因素更能接近語言習得的本質。因此,該研究更能從理論和實踐上解析語言習得的本質屬性,為將來的語言習得研究提供了更加合理的研究模式。

  總體來看,該書為理論語言學視角下的第二語言習得研究,在生成語法理論框架下探討英漢導句語類的區別,并輔以相關的實證研究闡釋語言理論與語言習得理論構建的合理性,將理論構建與實證分析融為一體,為人們理解和接近語言及其習得本質做出了有益的貢獻。

  (作者系山東科技大學公共課教學部外語系副主任)

 

  

  

  

作者簡介

姓名:林化平 工作單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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